审讯室的灯光很亮，刺得人眼睛疼。

我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因为证据确凿——那个金链子胖子庄家为了自保，主动交代了很多信息

加上全车厢乘客的证词，还有那张假孕证明和撕心裂肺的直播视频。

案子办得很快。

但我没急着走，我申请见陈刚一面。

警察有些犹豫，但考虑到我是受害者家属，还是同意了。

隔着铁栅栏，我看到了陈刚。

仅仅过了一夜，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身上的名牌衬衫也被扯破了，沾着干涸的血迹。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栅栏前，手铐撞得哗哗响。

“婉婉！婉婉你救我！你跟警察说，这是家务事！我不dubo，我那是……那是娱乐！孩子也是意外！你撤诉行不行？只要你撤诉，我出去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还在做梦。

我静静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单。

“这是你昨晚输给我的钱，加上从李晓燕那里搜刮来的赃款，一共八十三万。”

陈刚眼睛亮了：“对对对！钱都在你那！那是咱们的钱！你拿着钱去疏通一下关系……”

“我捐了。”

我打断了他。

陈刚愣住了：“什么？”

“我把这些钱，全部捐给了白血病儿童救助基金会。以妮妮的名义。”

陈刚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是极度的扭曲和暴怒：“你疯了？！那是八十多万！那是我卖了老家房子、借遍了高利贷凑的！你捐了？！那我出来以后怎么办？我怎么还债？！”

我笑了。

“出来？你出不来了。”

“非法挪用公款三十万，聚众dubo数额巨大，过失致人死亡，还有……”

我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窝。

“刚才李晓燕招供了。她说，你为了给她买包，偷偷把妮妮的进口药换成了维生素。”

“陈刚，这是故意sharen。”

陈刚浑身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不……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省点钱……”

“省钱给小三买包，给自己充面子。”我接上他的话，“陈刚，你会在牢里度过你的下半生。而每一天晚上，当你闭上眼睛，你都会看到妮妮那张发青的脸，问你为什么不救她。”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的礼物。”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陈刚撕心裂肺的嚎叫和撞墙的声音。

听说后来，他在牢里疯了。

每天对着墙角磕头，嘴里喊着：“三个k……三个k……我赢了……我没输……”

至于李晓燕。

她涉嫌诈骗和教唆犯罪，也进去了。

听说在看守所里，因为太爱演戏装柔弱，被同监舍的大姐们“特殊照顾”得很惨。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