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出版公司。

说是出版社，这里其实相当简陋。两三百平的地方，只有有限的几间办公室。

这里正是傅汪洋辞职后，另起的炉灶。

当初风风火火的吵着，还煞有其事的十几二十多人“密谋”跳槽。但最后，也只有实在混不下去的那五六个人，跟着他一起离开老东家。

这里面让他没想通的，反而是林泽。傅汪洋看得出，林泽参加他们的“跳槽大会”，纯粹就是年轻人无聊，想不到最后竟然也会跟他一起跳槽。而且这段时间，年轻的林泽反而要比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人，工作效率还要高很多。

在于林泽聊过几次后，他逐渐开始想对方学习，放下架子，开始去登门求人。到现在，当初跟他一起跳槽的五六个老伙计已经走了三个。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挺了过来。

出版社的人从三四个，变成了现在十几个人。林泽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他直接将其提为经理。

整个办公环境虽然不怎么样，但每个人都工作得极为认真。此时傅汪洋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打着电话。

“李总，书收到没有啊？”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主要还是你的内容好。”

“不说现在，就算是以前在蓝天，你这样的作品也必然是精品出版的对象啊！”

“我这边准备拿着这版去下儿童文学论坛。”

“哈哈哈！承你吉言。双赢嘛！你都这么挺老哥，老哥也不能跟你丢面儿啊！”

……

此时的傅汪洋，与前不久的形象孑然不同，画风突变的让电话那头的李靖都有些不知所措。

挂断电话，李靖有些木鸡的看了看张毅，“老傅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咋了？”张毅好奇的问道，“没听说他那边咋了呀？”

“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老傅给我的感觉有点儿文人，又有点儿官的感觉。”

“现在呢？”张毅饶有兴趣问道。

“这次感觉有些别扭，跟他的人设很不符合。感觉就是……市侩了，对，就是市侩了。”李靖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形容词来。

“这就是现实啊！”

“也对，都是这生活给逼的啊！”

两人完全站在旁观的角度，审视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傅汪洋。

傅汪洋此时才不会去管别人是不是会非议他，甚至通过跟林泽的交流，他现在的心态有点儿类似于九零后，有点儿不把天捅个窟窿就对不起自己来一遭的豪气。

转身拿起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本装订精美可爱的书，几个粉红色系，又带着鎏金的大字印在封面上。

《歆歆的睡前故事》。

没错，这正是李靖给女儿歆歆讲的故事。

这本书的原稿，在傅汪洋到家里来拜访李靖的第二天便完成了。李靖写这些故事其实并不像其他作家那样，呈一个系统。若要强加描述的话，这本书更像是随笔札记。

今天想到一个故事，记下来。

明天又想到个，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