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能怎么样？”他的语气不咸不淡，态度不明。

江宵抿了抿唇角，将笔扔回到他的课桌上。

“我姐在女厕所，里面的人我都让人帮你清了，你去劝劝她吧。”

米洱不紧不慢的检查了一遍卷子，将自己习题册卷子收了起来，站起身看他：

“你去食堂帮她买一份她爱吃的蛋炒饭，我去看看她。”

米洱的桌面向里收拾的很整洁，江宵只瞟了一眼，说了一声好，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米洱走近女厕所，在第三个小间发现了上了锁的门。

他抬手敲了敲门，缓声开口：“江沅。”

几秒后里头传来了一句没好气的话。

“干嘛？”

米洱站在门口，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刘海略微长了点，颔首的时候可以完全遮住他的眼睛。

“出国的事情是我爸妈从高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高一的时候我外语没过，高二我又没考过，高三过了，前几天过的。”

江沅声音颤抖：“所以呢？”

米洱继续往下：“所以我今天下午就要出国了，我也是…才收到我爸通知的。

本来是打算再晚几天告诉你的，但是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间的门从里面被推开，穿着校服裙子的江沅站他面前，眼睛红红的，额角还附了几滴不知是水还是汗，亦或是眼泪。

米洱见她这幅样子，心尖上揪了一下。

“对不起。”他思来想去，还是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江沅走到他跟前，抬头望着这个高她一个头的男孩，质问：

“那我呢？你出国留学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江沅本来是打算在高考前夕就跟米洱告白的，然后两个人考同一所大学，谈一段甜甜的小恋爱，不出意外的还能走进婚姻殿堂。

可是现在……

一切成了泡影。

米洱噎住，看着情绪一再失控的江沅，一时间不知所措。

“对不起。”他道。

“对不起？”江沅冷笑了一下，“对不起有用吗？”

“国内的大学是比不上国外还是怎么着，为什么你非得出国留学呢？”

米洱抿着唇瓣，没有给出答案。

江沅：“米洱，你考哪所学校，我陪你一起去。”

米洱不知什么时候也红了眼尾：“江沅，你别闹了……”

江沅往后退了两步，“米洱，你什么意思？”

“以你的成绩，上京大根本不是问题，你不用这样的。”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江沅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目光炙热。

“米洱，我喜欢你。”

蓄谋已久的告白，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更没有一个好的气氛和环境。

江沅将那句藏在心里好多年的“我喜欢你”，大胆的说了出来。

米洱卷长的睫毛忽闪了好几下，心跳加速的搏动使他呼吸急促。

“江沅，我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一直都不说。

“所以呢？”江沅望着他的眼睛很迫切，想要从他的眼里读取一些什么。

米洱垂眸避开了她的的视线，沉默良久，再一抬起头的时候换上了一副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