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柴房。

赵嬷嬷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我掀开床板，木盒还在。

拿出来，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命。

可我没法去冷宫了。

贵妃不许我踏进冷宫一步。

太后那边，我也见不到。

怎么办？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嬷嬷回来了。

“才人，有人找您。”

谁？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穿着慈宁宫的衣裳。

慈宁宫？

“林才人。”小太监行了个礼，“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我愣住了。

太后请我？

我一个七品才人，太后怎么会请我？

“太后说什么事了吗？”

“奴婢不知。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看了看赵嬷嬷，她的脸上满是惊讶和不甘。

我抱起木盒——豁出去了。

“走吧。”

跟着小太监穿过御花园，一路走到慈宁宫。

慈宁宫比我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那么多宫女太监，只有几个老嬷嬷坐在廊下晒太阳。

小太监把我领进正殿，退了出去。

正殿里，太后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她旁边站着一个嬷嬷，五十多岁，面相很和善。

“林才人？”太后抬了抬眼皮，“过来。”

我跪下磕头：“臣妾林晚棠，叩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哀家听说，这几个月只有你一个人给冷宫送月例？”

“是。”

“你不怕贵妃？”

“怕。”我说实话，“但皇后娘娘对臣妾有恩。”

“有恩？”太后放下佛珠，“什么恩？”

我把三年前御花园的事说了。

太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去把门关上。”

嬷嬷关了门。

太后看着我：“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我的手一紧。

豁出去了。

我把木盒双手递过去：“太后娘娘，这是臣妾在冷宫西墙下找到的。”

太后接过木盒，打开。

人偶上的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把背面翻过来，看到了那行字。

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柳氏的生辰八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这笔迹，臣妾比对过，和贵妃赐给各宫的字画一模一样。”

太后盯着人偶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

“林才人，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跪下来，“意味着皇后娘娘是被冤枉的。”

“不只是皇后。”太后把盒子盖上，“还意味着，柳氏犯了欺君之罪。”

她站起来，在殿里走了几步。

“哀家忍她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