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声音压低,“医生也没说你一步路都不能走。”
“许清欢,别总拿孩子出来当免死金牌。”
“你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快没命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句话听得我心里发寒。
就算再怎么说,我肚子里的也是他的孩子。
医生推门进来,看见我手背上溢出的血,脸色变了。
“谁让你们刺激病人的?她有先兆流产迹象,高反、失温、外伤、出血同时出现,胎心已经很弱了。”
裴砚深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江棠却先哭了。
“都怪我,我不该回来。”
“如果不是我,砚深也不会这么为难。”
裴砚深立刻回头扶住她。
“别胡说。”
他哄她的声音很轻。
再看我时,却只剩命令。
“许清欢,雪山的事就到此为止。”
“距离婚礼还有二十天,我不想期间再出什么岔子。”
我看着他,慢慢把免责声明撕成两半。
江棠倒吸一口气。
裴砚深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非要和我作是吧?”
“我要报警。”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针头被扯歪,回血顺着输液管倒流。
“你敢。”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他。
“裴砚深,你怕什么?”
他被我问得一怔。
江棠哭得更厉害,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砚深,我难受……”
裴砚深立刻松开我,把她抱进怀里。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声音里全是不耐。
“你先冷静。等你想清楚了,我再来。”
门关上。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上前替我重新扎针。
“许小姐,要通知家属吗?”
我沉默很久,报出外公的号码。
电话接通,我刚叫了一声外公,那边便冷冷地打断我。
“许清欢,许家没有你这种未婚先孕还上节目丢人现眼的东西。”
“裴总已经说了,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让我们别掺和。”
我浑身一僵。
外公继续说:
“你的房间我也让人清了,以后别再回来。”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掌心冷得没有知觉。
原来他们早就替我断好了所有后路。
医生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还有别人你可以联系吗?”
我摸着肚子,那里隐隐坠痛。
“没有了,不要联系他。”
半夜,我被门外的笑声吵醒。
病房门没关严,裴砚深的朋友顾铭正在走廊抽烟。
“砚深,你真不怕她跟你闹掰了?听说她今天把声明撕了。”
裴砚深声音淡淡的。
“闹给我看的。”
顾铭笑起来。
“也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名声臭了,代言全停,娘家也不要她。”
“离了你,她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裴砚深没有反驳。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裴砚深沉默片刻。
“保得住就生,保不住,也是她自己非要折腾。”
我闭着眼,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