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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警方的官方通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通报的内容详尽。

从二十年前那场被伪造成防卫过当的谋杀案真相，到徐曼成名后通过慈善基金会偷税漏税、的非法勾当，再到半个月前，她如何在宴会厅里亲手将掺了毒剂的红酒递给亲生女儿的犯罪事实，全部查得一清二楚。

徐曼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了人人喊打的臭狗屎。

就在判决下来的前一天，市看守所给警方转达了一个请求。

徐曼在临刑前，非要见我最后一面。

师兄极力反对，可我还是去了。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再次见到了徐曼。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国际影后的优雅与风采。

她穿着一身灰扑凸的囚服，原本精心保养的黑发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面色枯黄，。

看到我坐下，徐曼缓缓抬起头，隔着玻璃盯着我。

“程欢，我真是低估了你。”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小，竟然能把当年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更没想到，你居然有胆子拿你自己的命来做局做套，把我送进这里。”

我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徐曼，你到现在还在觉得是我在做局？如果那天在宴会厅里，你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没有在酒里下毒，今天坐在这里的，也绝对不会是你。”

“愧疚？哈哈哈哈！”

徐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我凭什么愧疚？！那个没用的窝囊废，天天只知道开大货车，赚那么几个窝囊钱，还动不动就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臭架子！老娘长得这么漂亮，凭什么要跟着他过那种买一斤白菜都要数毛票的日子？！”

她咬着牙。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天晚上，让你这个小从楼梯上跑了！我当时要是动作再快一点，在屋里连你一块顺手杀了，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事？！程欢，你记着，我到了地底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着她这副彻底撕下面具的丑陋模样，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真可怜。

直到生命的最末尾，她依然不知道什么叫做人。

我缓缓站起身，把对讲机挂回了墙上。

“你不用等到了地底下。我修的是道，算的是天理。你到了下面，会有你该去的十八层地狱，而我，会活得比你想象的都要好。”

我转过身，走出了门。

身后的铁窗里，隐约传来徐曼的尖叫声。

第二天，法院宣判，徐曼因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得到判决结果的那天晚上，我回到了青云观。

换上了我最熟悉、最干净的那身青色道袍，坐在了阔别已久的直播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