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墨画。

这，这怎么可能？！

我下意识地摇头，想要否定这荒诞至极的事实。

可眼前的文字清清楚楚，再联想到平日里的种种疑点，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他看似修为浅薄，却每次双修都能与我周旋许久，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双修之后修为却不减反增。

他对宗门地形了如指掌，不管我想去哪里，他都能精准找到我。

就连我偶尔提及合欢宗的功法，他看似懵懂，却总能精准跟上我的节奏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处心积虑潜入无情道，想要找个软柿子拿捏完成任务，到头来竟然把自己送到了无情道最高掌权者的嘴边。

甚至，我还把合欢宗的绝密双修功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一想到我这大半年的所作所为，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一直都在陪我演戏？

那这大半年的温柔依赖，全都是假的吗？

我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无比陌生。

白墨画缓缓朝我走近。

“姐姐，吸了我半年阳气，现在就想这么偷偷跑掉，不打算负责吗？”

我咬着唇，声音颤抖，“你早就知道我是合欢宗的卧底，对不对？”

“嗯。”白墨画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你刚踏入无情道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我浑身一震，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直接拆穿我？为何要装作弱小的小师弟，陪我演这场戏？”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玩味渐渐散去。

“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动心了。”

“我守了无情道一千三百年，修的是无情道，断情绝欲，无牵无挂，看过太多修真界的纷争与虚伪，早已心无波澜。”

“可唯独你，莽撞鲜活，嚣张又温柔，明明是来卧底，却偏偏对我这个弱小的小师弟百般维护，满心怜惜。”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明明自己身处险境，却还想着护着我，明明是采补我的阳气，却又怕伤了我的身子，刻意收敛功法，甚至渡灵力给我。”

“林潇，你是我这一千三百年里唯一的意外，也是我唯一的心动。”

“我舍不得拆穿你，更舍不得让你离开。所以我只能继续装作懵懂无知的小师弟，陪在你身边，任由你欺负。”

我靠在他的怀里，原本满心的恐惧与愤怒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原来这场骗局里，从来都不止我一人动了心。

他修的是无情道，却为我动了情。

他俯身吻上我的唇，可就在此刻，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猛地朝我袭来。

“潇儿，跟为师回合欢宗！”

师父凌厉的声音从天而降，下一秒我就被狠狠拽走。

“林潇！”

白墨画脸色骤变，伸手想要抓住我，却被师父提前布下的阵法挡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