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愈！我们可是发小啊！”

“二十多年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低头看着他，莫名地有些感伤。

是啊，二十多年了。

我蹲下去，和他平视。

“张恒，你还记得我们刚开店的时候吗？”

“第一只客户送来的狗，是一只老年金毛，叫旺财。”

“它后腿没劲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每天给它做两个小时的康复，做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旺财能跑了，它主人高兴得在店里哭。”

“你知道那时候你在干嘛吗？”

张恒嘴唇哆嗦着，没接话。

我扫了他一眼。

“你在算那一个月的护理费，嫌我收少了。”

“你说我傻，说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我站了起来，继续说。

“后来店里越来越忙，你开始嫌宠物吵。”

“你说狗叫起来烦得要死，影响你打游戏。”

“我那时候就该想到的。”

“一个连动物叫声都嫌烦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它们。”

张恒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想反驳却又开不了口。

“再后来，你越来越过分，你把宠物绑在板子上，就因为嫌它们不安分。”

“直到现在，你居然给它们喂安眠药，就为了让自己清静？”

“张恒，你良心不痛的吗？”

一股脑说完之后，我长叹了一口气。

“张恒，对不起。”

“我不该和你开这个宠物店的。”

“我早该想到，像你这样没有同情心的人，是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

见我丝毫没有为他求情的心。

他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声音尖得变了形。

“林愈！你装什么圣人！”

“没有我出钱，你连个店面都租不起！”

“你就是个穷鬼！一辈子给当保姆的穷鬼！”

“你等着！等我出来，我第一个弄死你！”

民警上前直接把他架住，往警车方向拖。

他还在回头骂，越骂越难听。

直到警车开远了，声音才消了。

围观的人也慢慢散了。

韩璐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个头。

“豆豆昨晚给我托梦了，说你给她选的位置，很好。”

街上安静下来，就剩我和沈若。

“他会是什么下场？”

沈若抱着胳膊想了想。

“违约金加赔偿，大概两百万左右。”

“他的那套房卖了，应该差不多够。”

“然后虐待动物、欺骗消费者这些加一块，怎么也得判个年吧。”

我愣了一会，有点失神。

沈若侧头看我。

“怎么，不忍心了？”

“没有。”

我回过神，转头看着她。

“我在想另一件事。”

“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对我的技术垂涎已久了？”

沈若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要不然你不会布局这么久，联系韩璐，买监控，整理证据，收拢客户。”

“这些事，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吧？”

沈若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确实垂涎已久。”

她转过身，正对着我。

“不过，不仅仅是技术。”

“还有你这个人。”

风刚好吹过来，她的头发拂过脸颊。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行，冲你这句话，我答应了。”

沈若歪了下头。

“答应什么？”

“什么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