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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彻底完了。

这是方远打电话告诉我的。

他说供应商起诉了沈砚,追讨拖欠的货款。

房东把工作室的门换了锁,因为三个月没交房租了。

员工申请了劳动仲裁,工资拖了四个月,有人连房贷都快还不上了。

沈砚上了行业黑名单。

方远说现在圈子里的人提到他,只有一句话:“那个被合伙人撤资的?听说还挪用了人家的钱去养小三。”

我从头到尾没说过他一句坏话,但这个世界不瞎。

宋知意的结局也不怎么好看。

二十多万得还,她拿不出来,包倒是卖了两个,但是二手折价厉害,卖了一个才凑了一半。剩下的,听说是她爸妈帮她还的。

她之前在朋友圈发的那些“清者自清”全部删光了。

又发了一条长文,写自己“被人陷害”“被前同事泼脏水”“只身一人在城市打拼不易”。

配了一张自拍,眼眶红红的。

评论区只有一条回复。

有人问:“你不是说你跟盛景那个项目是你做的吗?怎么法院判你还钱?”

那条评论下面没有回复。

过了半小时,整条朋友圈都删了。

宋知意的头像换成了黑色,封面换成了一片空白,再也没有更新过。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直到有一天,我妈从镇上赶集回来,进门的时候脸色有点怪。

“怎么了?”

她把菜篮子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啊。”

“我在镇上碰到沈砚了。”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叠粽子礼盒的纸壳。

“哦。”

“他瘦了一大圈,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外套,就站在老张家的腊肉摊子前。我看了他好几眼才认出来。”

我妈顿了顿。

“他站在那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买就走了。”

我把叠好的纸壳摞好,拿下一张。

“嗯。”

“你就不想问问他怎么样了?”

“不想。”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了。

我继续叠纸壳,手很稳。

五个月前,我站在酒店走廊里删他联系方式的时候,手是抖的,现在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