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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这次应该真的慌了。
从前他总说,程序不会骗人。
我吃药没吃,体温高不高,心率稳不稳,去了哪里,几点到家,他都能从自己写的那些小程序里看到。
那时候我觉得安心。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原来他需要程序,告诉他我是真的离开了。
我没有回消息。
北城凌晨的风很冷。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看着陌生城市的灯。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难过,还是先松一口气。
主管派来的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温主管,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办手续就行。”
我点点头。
“谢谢。”
车开出机场时,陆沉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直到它自动挂断。
紧接着,是一条又一条微信。
“温瓷,别闹了。”
“我已经把依依送回去了。”
“你接电话。”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还是这样。
把许依依送回去,就像完成了一件很了不得的让步。
仿佛只要他愿意回头,我就该站在原地等他。
可我已经不在原地了。
后来我才知道,陆沉舟回到星空餐厅时,餐厅已经快打烊。
服务员把他的外套和那只没打开的戒指盒递给他。
“陆先生,温小姐八点多就走了。”
他说不可能。
因为在他的设想里,我应该坐在那里,守着满室白山茶,守着那枚戒指,等他回来把那句求婚补完。
可我没有。
他给我打电话,打不通。
打开定位,显示权限已关闭。
打开健康监测,显示绑定已解除。
打开纪
念日历,是一行灰色提示。
【温瓷已注销账号。】
他不信,又回了家。
家里很安静。
衣柜空了一半。
我常用的文件袋、证件、电脑,全都不见了。
可那些情侣抱枕、杯子、照片,我一样都没有带走。
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茶几上那只被我摘下的智能手表。
“你连这个都不要了?”
我看着那只手表,心里很平静。
那是他怕我出事,亲手替我戴上的东西。
可它最后一次报警,是把我带到他和许依依面前。
我回了他离开后的第一句话。
“不要了。”
新房在二十四楼。
推开门,里面很干净,没有他的代码,没有他的杯子。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
手机又亮了一下。
陆沉舟发来一段语音。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温瓷,我回家了。”
“你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我听完,按灭屏幕。
是啊。
最后一次。
我给过他了。
是他自己没有留住。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在熟悉的床上,也没有等熟悉的人回家。
北城的夜色从窗外漫进来。
我关掉手机,第一次没有设置任何提醒。
不用提醒吃药。
也不用提醒自己,还要爱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