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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从头到尾,根本没拿我当活人看待。
他们只想榨干我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身后突然传来沙哑嗓音,不再是嘶吼。
“尚书府,好大胆子。”
我猛的回头。
萧衍不知何时扶着墙壁站起。
他垂眸扫视一眼地上残留带血碎骨,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我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青紫掐痕上。
我十分警惕,指尖再次死死攥紧三清铃,随时准备拼命。
萧衍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嘲讽弧度。
“尚书府还真是不死不休,下毒暗算仍嫌不够,如今竟舍的将亲生女儿送上门来当鱼饵。”
萧衍清醒时辰极其短暂。
他眉头紧锁,抬手按压着突突直跳太阳穴,厉声高呼。
“周蒙,滚进来!”
门外仅存一名亲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萧衍指着我,嗓音透着虚弱与暴戾:“把这个女人关进后院柴房,严加看管,本王再次犯病时,绝不能让她跑出去半步。”
“属下遵命,”周蒙起身,毫不客气的扣住我肩膀,“王妃,请吧。”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将我押送至后院。
柴房大门从外头挂上沉重铁锁。
四周窗户早被粗壮木条死死钉住,透不进一丝月光。
屋内弥漫着腐朽霉味。
我靠着柴火堆盘腿坐下,静静调息,等待时机。
子时三刻,门外传来侍卫换岗脚步声。
我从袖口深处摸出两根细长铜簪。
顺着门缝探出,精准挑中铁锁锁舌。
指尖微微发力,只听吧嗒一声脆响,锁头应声落地。
我推开柴房大门,避开巡逻守卫,一路潜入萧衍寝宫。
屋内烛火摇曳。
萧衍半靠在床榻上,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青黑色。
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中衣。
这是下一轮毒发前兆。
他察觉到动静,猛的睁开双眼,目光射向我。
“你竟敢私自逃出柴房,”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剧痛。
我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王爷若是不想再次变成啃食生肉怪物,最好收起这副吓唬人做派。”
萧衍冷嗤:“就凭你?”
“贫道跟随师傅修道十年,毒理脉理无一不精,”我从腰间取下布包,展开一排长短不一银针,“王爷体内毒,我能压制。”
萧衍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审视与防备。
“你治本王,图什么?”
“尚书府拿我当死人送进王府,这笔账,我必须要清算,”我捏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下烤过,“我帮王爷保持清醒,王爷借我权势,助我覆灭尚书府。”
萧衍感到好笑,胸腔震动。
“你一个道观里出来的人,张口闭口便是要灭人满门,你慈悲心肠呢?”
我毫不客气的将银针刺入他手腕穴位。
“他们将我当成替死鬼塞进花轿那一日起,那里便不再是我家。”
萧衍闷哼一声,面色稍稍缓和几分。
我将三清铃悬挂在床头床架上。
指尖轻弹,铃声有节奏的回荡在屋内,稳稳压制着他狂乱脉搏。
手里银针接连刺入他周身大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尚书府这群人若是不死,我道心不稳。”
我目光清冷,语气透着森然杀机。
“这笔买卖,王爷做还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