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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念念，你可回来了。”

她放下锅铲，紧紧抱住我。

“网上的新闻我和你爸都看了，你爸刚才坐在阳台，看着电视，哭了好久。”

“他说，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值了。”

我抱着我妈，眼泪也掉了下来。

“妈，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我妈摸着我的头。

“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受再多委屈都值得。”

那天中午，我爸亲自下厨，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虽然他的手还不太灵活，炒出来的肉有点糊，但我吃得津津有味。

吃饭的时候，我爸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

看着父母脸上久违的笑容，我心里暖暖的。

这五年的苦，没有白吃。

我在家待了三天，准备回省城。

临走前一天，林晚的父亲林建国找到了我家。

他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看见我，他局促地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念念。”

他声音干涩，怯生生地唤了我一声。

我妈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嫂子，我知道我没脸来见你们。”

林建国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我就是想跟念念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我拉了拉我妈的胳膊，说：“妈，让他进来吧。”

林建国跟着我走进客厅，把布包放在茶几上。

他解开绳子，里面是一沓一沓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念念，这里是十万块钱。”

“是我们家现在能拿出的全部积蓄，房子挂出去还没卖掉，这是我跟亲戚挨个借的。我知道这点钱弥补不了你和你家人的伤害，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把钱推了回去。

“林叔叔，钱你拿回去。”

“法律会判你们赔偿多少，我们就拿多少，多的我们一分不要。”

林建国的眼圈红了。他突然抬起右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了自己脸上。

声响清脆，响彻整个客厅。

“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他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掉。

“当年晚晚跟她妈商量写举报信的时候，我就在场，我知道那是害你，我知道你爸清清白白，我知道那编制本该是你的。”

“可我没拦着。”

“我鬼迷心窍，我想着你家条件好，你爸有工作，你妈能干，就算没了公务员，也能过得好好的。可我们晚晚不一样，她家里穷，这是她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我就当没看见，我就由着她们胡来。”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每天都在骂自己，骂我不是人。”

我看着他，心里很复杂。

恨吗？恨。

可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我又说不出狠话。

“林叔叔，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都没用了。”

“晚晚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法律会给她一个公正的判决。”

“我不求你原谅她，也不求你放过她。”

林建国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