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我在七公主的寝殿里放了一封信。

信很短，就几行字：

「昭昭，我走了。

你的路还很长，天下还没太平，但这些事你自己能做好，

不需要我了。

点心的配方我留在碧落轩的厨房里了。

寒潭水每三天去取一次，别贪多，一次一小壶就够。

龙族的法力不要荒废，

每天早晚各修炼一次，一次一个时辰。

还有，少吃点甜的，

牙会疼。」

胡灵留。

我把信放在她的枕头上，又看了一眼她睡着的脸，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很轻很轻。

「昭昭，保重。」

然后我消失了。

我回了狐族。

这些年太累了，我得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

我听见洞府外面有人在喊，声音很大，

把我的美梦都给吵醒了。

「帝姬！帝姬！快出来！人皇派的人来了！」

我翻了个身，把尾巴塞进耳朵里，继续睡。

「就是你守护的那个人皇，

她现在是女帝了，她封你当了神女！」

「她还让人在京城给你建了一座神女庙，

香火旺得很！你这下可风光了！」

神女庙？

我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

这丫头，我信里都写了什么都不要，她还给我整了个神女当。

真是

我一个狐狸要香火做甚。

想着想着，

我又翻了个身，把尾巴从耳朵里拿出来，

团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嘴角翘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别吵了，让我再睡会儿。」

说完这句话，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洞府外面安静了。

睡梦中，

我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碧落轩的烛火摇摇晃晃，一个小小的女孩从被子里爬出来，喝着我给她做的莲子羹。

那双眼睛亮亮的。

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