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会这样，舒悦她还那么年轻，她只是一时糊涂！”

“修珩，你快想想办法，她还这么年轻，不能让她留下案底啊！”

“我刚刚给舒棠打过电话了，可那孩子说，她会追究到底。”

杨母的声音里带上了埋怨，“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舒悦是她妹妹啊！”

“虽然这件事是舒悦不对，可是她和孩子最后不是没有出事吗？杨家养了她十几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亲手将她妹妹送进监狱？”

傅修珩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杨母的抱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发慌。

“妈，”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杨母的话，“舒棠……也是你们的孩子。”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修珩，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当然把她当女儿，可是这是我们亏欠舒悦的，她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多疼她一点，有错吗？”

“所以，”傅修珩的声音很轻，“就可以为了舒悦，牺牲舒棠，是吗？”

电话那头，杨母彻底说不出话了。

傅修珩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我会去找舒棠，求她放过舒悦。”

“至于她答不答应，”他顿了顿，“看她自己。”

说完，他挂了电话。

傅修珩忽然有些迷茫，他好像一直都做错了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拿起车钥匙，开车离开警局。

车子汇入车流，方向，是市中心医院。

……

经过几天的休息，杨舒棠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在医生的允许下，她抱着孩子，在医院后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这段时间她一边休息一边等待庭审的开始。

怀中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

杨舒棠低头看着儿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夫人，外面风大，还是回病房吧。”一旁的护士轻声提醒。

“没事，就坐一会儿。他想晒晒太阳。”

“夫人，”

一名保镖忽然走近，低声说，“傅先生来了，说想见您。”

杨舒棠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她抬起头，看向医院门口。

傅修珩站在那里，三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四目相对。

傅修珩的喉结动了动，抬步想要走近，却被两名保镖拦住。

“夫人不想见您。”保镖的声音冰冷。

傅修珩的脚步顿住。

他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长椅上的杨舒棠。

在他记忆里，杨舒棠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几分骄傲。

即使在他面前，也很少露出这样全然柔软的姿态。

傅修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棠棠，”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想和你聊聊。”

杨舒棠抬起眼，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如果是为杨舒悦求情，那你可以走了，我不会撤销起诉，也不会原谅她。”

“她，还有你，我会追究到底，我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