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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九天玄雷在家庙上空炸开。
陆家家庙那扇传承了三百年的朱漆大门,连同门上的铜钉和厚重的门闩,被一柄巨大的玄铁重剑生生劈成了齑粉!
木屑横飞,狂风倒灌。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陆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满院的落雪被狂暴的气流卷向半空。
在漫天的飞雪与木屑中,禁军铁骑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戈,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冰冷的铁甲碰撞声和战马沉重的喘息声。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死神降临。
「踏、踏、踏」
沉重的马蹄声无情地踩碎了家庙里所有的陈设,踩碎了那些供奉着陆家先祖的牌匾,将这座自诩清高的院落瞬间夷为平地。
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刺目的火光映照着刀枪的寒芒。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从中间裂开。
六个身影,带着冲天的杀气,从风雪中大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大哥沈烈。
他连外甲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中衣,双眼赤红如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剑气凌厉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枯井台上的我。
看着我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我脸颊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大哥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明珠」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从冰冷的井台上抱进怀里。
他身上很暖和,带着我熟悉的味道。
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哥冷脸疼」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委屈地大哭。
我这一哭,整个家庙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万禁军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唰」的一声,刀光照亮了陆老夫人惨白的脸。
大哥紧紧地抱着我,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极度的心疼和无法抑制的暴怒。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住瘫坐在地上的陆老夫人。
「呛」
大哥单手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抵在了陆老夫人的咽喉上。
剑锋极其锋利,瞬间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你、你干什么!我是诰命夫人!你们沈家安敢如此放肆!」陆老夫人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那一丝所谓的高贵。
「诰命?」
一声极度冰冷的嗤笑从大哥身后传来。
二哥沈昱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踏着满地的狼藉,缓缓走上前来。
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把玉骨扇,但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冷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