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墨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噬魂幡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身上的力量潮水般退去。

满头白发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

燃魂的代价是我的生命。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我看向不远处。

楚瑶儿身上的魔气已经散去，恢复了人形，但她胸口的那块神骨也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骨头。

她昏迷着，但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只是，她也和我一样，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人。

沈长风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楚瑶儿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悔恨，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感激。

“你……为什么……”

他想问我，为什么在最后关头，还要救他们。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他。

“沈长风，你我师徒一场，缘分已尽。”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天衍宗的弟子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一个被他们逼入魔道的人，最后却拯救了他们。

陆景云走到我面前，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一句对不起，换不回我被挖走的神骨，也换不回我这五年所受的苦。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恨，已经随着墨尘的消失，一起烟消云散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风雪吹过，我仿佛就要随风而去。

我想起了十岁那年，沈长风带我回山门的场景。

我想起了那些年，师兄师姐们对我的照顾。

我想起了，我曾经也真心实意地把这里当成家。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爱过也恨过的地方。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来生。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生在一个寻常人家，有爱我的父母，有平淡安稳的一生。

再也不要踏入这无情又冰冷的修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