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现在说这些?”
重剑劈碎他手中金令,“像不像丧家犬的哀鸣?”
萧珩已突然弃剑,任厉潇的剑锋刺入肩胛。
他扑到花轿前抓住我裙摆,血水混着雨水染红嫁衣:
“那年西域黄沙里,我说要娶你是真的,中毒失控也是真的,但爱你从来不是假的!”
厉潇的剑再次扬起时,我掀开了轿帘。
凤冠珠翠叮当作响,我弯腰拾起那枚染血的金令。
指尖摩挲过令箭末尾的刻痕,那里本该有萧珩已的私印,此刻却明显是女子手笔的仿刻。
“师兄。”
我轻轻掰开他攥得发白的手指,“你迟了五年。”
他瞳孔骤然收缩,看着我从袖中取出另一枚完全相同的金令,边缘处清晰刻着萧字暗纹。
“七煞门覆灭那夜,厉潇就给了我这个。”
金令砸在他膝前,发出沉闷声响,“我等你解释,等了整整二十七天。”
暴雨冲刷着他惨白的脸。我转身接过厉潇手中的重剑,剑尖轻点他心口旧伤:
“现在抢亲”手腕突翻,剑柄重重击在他后颈,“不过是为你的不甘心,找个体面的借口。”
萧珩已软倒在地时,厉潇突然扯过我手腕。
玄铁重剑铛地劈开雨幕,将萧珩已的佩剑斩成两段。
“看清楚了!”
他当着满街宾客咬破我指尖,血珠抹上自己心口箭疤,“从今往后,叶倾辞的名字得刻在我厉潇的魂魄里!”
花轿再次起轿时,我最后回望一眼。
雨水中昏迷的萧珩已,指尖还勾着半截撕下的红绸。像很多年前那个西域黄昏,他固执地攥着我袖角说:“倾辞,等我回来。”
厉潇忽然掰过我下巴,带着血腥气的吻重重落下来。
“婚礼继续。”
他舔去我唇上雨珠,眼底翻涌着漆黑的执念,“今晚,本王要听见你哭着我名字求饶。”
长街尽头,幽冥教的喜乐穿透暴雨,一声声撞碎旧梦。
大婚夜的红烛烧到寅时,厉潇忽然将我拽到窗前。
城外荒道上,一袭白衣正踉跄西去。
萧珩已的背影被月光拉得细长,像柄将断未断的剑。
“心软了?”
厉潇咬着我后颈低笑,掌心却紧扣在我腰间的螭龙珏上。
我反手将合卺酒泼出窗外。
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恰似许多年前,那个少年在西域月光下为我挽的剑花。
“埋了吧。”
我松开掌心,半块破碎的金令坠入夜色。
“连同旧事一起。”
厉潇突然掰过我脸颊。烛光里他眼底血丝狰狞,像头濒死的困兽。
“叶倾辞!你若敢”
话音戛然而止。
我咬破他唇瓣,血珠滚落在合婚书上,墨迹晕染开生死同契四字,像绽开的彼岸花。
“王爷听好”
我扯开他衣襟,指尖划过心口那道最深箭疤。
“我叶倾辞要的东西,江山权柄也好,不死真心也罢,从来只亲手去夺。”
窗外骤起狂风,吹得满室红绸翻飞如血浪。
他突然低笑出声,玄铁重剑劈开桌案,取出个玄铁匣子。
“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