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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份需要处理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许今朝的样子。
是她为他学煲汤,烫红了手指却笨拙藏起的样子。
甚至是她被冤枉后,沉默着承受他的怒火时,那紧抿的唇和挺直的脊背。
她从来不会这样大吵大闹,不会这样理所当然地要求他解决一切麻烦。
她总是安静的,隐忍的。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绞痛。
“承舟!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曲染被他甩开,又惊又怒,大小姐脾气彻底上来,“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管我?!你忘了你答应过我”
“出去。”顾承舟没有抬头,彻底失去所有耐心。
苏曲染被他话语里的寒意噎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他疏离、厌烦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哭腔的冷哼:“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儿吗?!哼!”
她踩着高跟鞋,重重地摔门而去。
顾承舟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许久,才抬手用力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时助理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和律师进来。
“顾总,这位是仁和疗养院后勤部的电工,张师傅。上次全院停电,备用发电机故障的事他有情况向您汇报。”
助理示意他上前。
顾承舟眉心重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接过律师手中的文件,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不停搓着手的电工:“说。”
张师傅被他的目光慑得一抖,结结巴巴地开口:“顾总,我真的不知道会闹出人命啊!”
他带着哭腔,开始说:“那天下午,苏小姐找到让我在晚上全市停电前,把疗养院发电机的线路弄松。就是让它接触不良。”
张师傅汗如雨下,“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那发电机本来也旧了,偶尔出问题也正常,就照做了。我真没想到,那天晚上停电那么久,后来听说有位老太太”
张师傅泣不成声,瘫软下去,被律师扶住。
顾承舟站在那里,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耳边嗡嗡作响。
是苏曲染早知道许今朝的外婆就在那家疗养院,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她是故意的!
“砰!”
顾承舟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胸腔里baozha的怒火和对自己眼瞎心盲的憎恶!
他一直以为,许今朝外婆的死只是个意外。
他想起许今朝跪在观景台下,抓着他裤脚绝望哀求的样子,他当时,竟然还因为苏曲染的兴致,没有恢复供电!
“助理语气更加沉重,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排查苏小姐名下资金时,发现了一笔可疑的转账,收款方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境外雇佣兵。”
顾承舟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说下去!”
“我们的人设法接触了那个组织的人,得知有人通过他们,高价悬赏,目标是一位年轻亚裔女性,特征描述与太太高度吻合。要求是简单,只要处理干净。而支付定金的账户就是苏小姐名下的一家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