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姜南音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厉烬寒,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发现温若瑶不值得,才想起我这个旧人还有点用处,不是吗?”

“不是!”

厉烬寒嘶声否认,“我从没爱过她!我只是一时糊涂只是想喘口气!”

“我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姜南音轻轻笑了,笑意里浸满讽刺:

“你的一时糊涂。”

“是假死三年,是把我锁进地下室,是当众为了另一个女人骂我恶毒,是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家变成你和别人的婚房”

她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如刀:

“你说你为我死过九十九次。是,我记得。每一张照片,每一次濒死,我都刻在骨头里。”

“那三年,我守着你的‘尸体’,撑着厉家,靠药物吊命我不敢死,怕辜负你用命换来的时间。”

“我以为那是我欠你的,我在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现在,我不欠你了,厉烬寒。”

“你为我死过,但也为了别人放弃我。我的命还给你了。”

“现在活着的姜南音,与你再无瓜葛。”

每多说一字,厉烬寒的脸色就白一分。

巨大的恐慌攫住他,让他语无伦次:

“我们之间怎么可能算得清?!音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姜南音仿佛听见世上最荒唐的笑话。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我哭着求你别再去的时候我让你别娶她的时候我解释我没推她的时候”

“你给过我机会吗?”

厉烬寒嘴唇哆嗦,半个字也吐不出。

这时,周慕言上前半步,挡在姜南音身前,眼神冷冽:

“厉先生,南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放手,不要再纠缠。”

厉烬寒的视线猛地钉在周慕言握着姜南音手臂的手上,又扫过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

一股混杂嫉妒与暴怒的火焰骤然窜起,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指着周慕言,眼睛却死死盯着姜南音,声音因失控而尖利变调:

“姜南音!你说这么多说到底是为了他是不是?!”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变心!”

周慕言脸色一沉,刚要上前,姜南音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

她看向厉烬寒,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厌倦。

“厉先生,别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别人。”

“何况我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凌迟着厉烬寒的心脏。

他踉跄后退,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尖锐的空洞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

姜南音不再看他,转身拉住周慕言的手:

“我们回去。”

周慕言颔首,极快地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两人并肩,朝着与厉烬寒来时相反的方向,缓步离去。

阳光依旧很好,但那相携的背影,只让厉烬寒觉得刺眼。

他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只有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空洞的剧痛。

这不是梦。

他找到了她。

然后,又一次——

彻底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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