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耀祖!”
邹倩吓破了胆,她坐在轮椅上,此刻竟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在哪?快回答妈妈,别吓妈妈!”
“承业,快上去把他抱出来!”
邹倩猛地从轮椅上扑跌下来,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只疯了一样推搡着躺在地的周承业。
周承业脸色惨白,奋力挣扎起身走向厨房。
他脚步踉跄,突然摔倒了。
整个人跌在地上,摔断了胳膊。
而就在他摔下去的同时——
厨房再次发生baozha。
“砰!”
一只胳膊炸飞在邹倩眼前,时间仿佛静止了。
邹倩双目猩红趴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鲜红的血,迅速从她身下蔓延开来,颜色深得刺目。
“我的孙子啊——!”
婆婆被baozha声惊醒,发出一声哀嚎,扑了过去。
“耀祖!”
邹倩拖着摔伤的腿,手脚并用向厨房爬去。
“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一片混乱中,周承业捂着自己的胳膊,疼得满头冷汗。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
怀里的女儿把脸埋在我颈窝,小声问:
“妈妈,哥哥怎么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平静无波:
“哥哥生病了,要去医院。”
煞气如影随形,反噬已然开始。
而这,仅仅只是利息。
周耀祖全身九级烧伤,在住了整整半个月。
医生数次下达病危通知。
全身皮肤严重灼伤。
虽然勉强抢回一条命,但脑干功能严重受损,成了植物人。
苏醒的几率,微乎其微。
医生沉重地说:
“即使有奇迹醒来,也极大可能伴有严重的智力障碍,需要终身护理。”
邹倩当场昏死过去。
我带着女儿,回到家,难得清净了几天。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门被粗暴地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周承业。
他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色灰败。
“江宜。”
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把这房子卖了。”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卖了?我和晗晗住哪里?”
“随便你们租个房子先住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躲闪。
“耀祖在,每天光维持生命的仪器和进口药就要三万多!”
“邹倩的腿伤也要复查,钱根本不够!”
我微微挑眉。
“不是还有悦景湾那套房子吗?刚买的新房,地段不错,卖了应该能顶一阵子。”
周承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悦景湾怎么能卖?那是邹倩和耀祖唯一的住处了!卖了她们母子住哪里,流落街头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所以,我和晗晗就可以流落街头?”
“你跟她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