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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公主府正厅,我见到许多贵人们。
各个热泪盈眶。
他们喊我“安河”,想来这是我的新名字。
我从前叫“阿鹰”,是因为阿娘说希望我像鹰一样自由勇敢。
“安河”又有什么含义呢?安的是哪条河?
我见到了我的生父——当朝太子,他面色白得过分,唇颊却很红润,像是涂抹了胭脂水粉。
太子爹言行温柔,看着我满脸欣慰。
他待我,比我的生母太子妃还要热切一些。
太子妃虽然也含着泪,但只是在一旁望着我,没有上前来拥抱我,问我这些年过得如何。
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连我自己都不怀疑。因为我的眉眼,和太子妃有五成像。
过去的十五天,谢昭宁也简单教过我一些礼仪,勉强够应付今日场面。
身份转变太大,一夜从地上飞到天上,我无所适从,只能扮个提线木偶,被众人簇拥着走进皇宫。
见天子,上玉牒,开宫宴,封郡主,昭万民。
安河是我的新名字,洪阳是我的封地和封号。
然后,是日复一日的学习。
东宫也有几个庶出的兄弟,大家要读一样的书,似乎我的老师还比他们的博学几分。
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这不影响我拼命地学。
学的越多,越知道自己该学这些。
至少我现在知道,贤良淑德是骗人安分守己的话,理家治国平天下的人,要长袖善舞,要心狠手辣。没有人觉得真正的贤良淑德值得学习。
白驹过隙,匆匆三年。
我的学习进度飞快赶超诸位兄弟,老师说我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可惜是个女子。”
他这样同书童叹息,我却不以为意。
女子难道便低人一等吗?
相信,绝对的权势下,我便是不男不女,他也要向我俯首称臣。
当我学到策论时,太子爹领着谢昭宁走进我的书房。
昔年她以侍墨的名头,让我留在她的书房;如今她以伴读的身份,留在了我的书房。
四下无人,谢昭宁对我说:“表妹,你一定要好好学,我想当女官,可就全靠你了!”
“表姐这话是何意?”
谢昭宁趴在我的耳边,语气蛊惑:“舅舅如此看重你,夫子也说你极有天赋,表妹难道甘心困于后宅一生?”
“表姐常年住在姑姑府上,面首成群,视郡马为无物,怎么算困于后宅?来日我效仿表姐,一样自在快活。”我并不顺着她的话交心。
“表妹不必防备我,我知道表妹的心,我也一样不甘心。你大胆去做,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