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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言俊朗的脸上失去了颜色,犹豫许久才把盒子盖上。
但惊恐结束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和不安。
他不敢相信,我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我当时不是在说气话,那离婚呢?我祝他和方以柔白头偕老也是真的吗?
他不信。
他不信在他身边年的我会舍得离开。
于是再拿出手机打电话,见我还是关机,便打给了医生。
“医生,温知意在病房吗?我想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医生握着笔回想一会儿,记起他和方以柔在病房的亲密样子,语气里多了一些轻蔑。
“温知意?她做完流产手术,和她母亲一起,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被一个男人接走了,谁?”
“叫什么……贺律。”
这个遥远又熟悉的名字,让江柏言喉头一哽,脸色阴沉。
如果他现在是一只刺猬,那么恨不得将全身的刺都竖起来。
只因这个男人曾是他在感情道路上最强劲的对手,也是我唯一的初恋加前男友。
曾经的危机感再次席卷而来,他飞速挂断电话,再一次拨打我的号码。
但依然是关机。
他慌了。
赶紧返回去找方以柔。
可刚到酒店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打电话声音。
“我服了这老男人,箭在弦上还不得不发呢,明明都立起来了,还能把我推开,他是不是不行啊。”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要是他不和我上床,我怎么拿视频要挟他?我上哪儿去找接盘侠?”
“而且等我毕业,他就不管我了,我很难再找到像他这样又蠢又大方的男人。”
方以柔说话的声音和平常差不多,但在江柏言听来,又那么的不同。
在他眼里的方以柔,乖巧、可爱,清纯,是绝不可能和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但现在,房间里的方以柔却自己说,她已经有了孩子,并且想要用私密视频做要挟,让他当做接盘侠。
而他平常对她的悉心照料,也被说成了又蠢又大方。
像是世界观被顷刻打碎,江柏言抬手敲门的动作,颤抖地停住。
最后还是没有敲响房门,颓废落寞地离去。
手里抱着那个装着胚胎的盒子,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突然就发现,如果失去了手机上和我的联系,好像便再也找不到我了。
以前我最喜欢吃的牛肉面是哪家?以前我最喜欢去的甜品店在哪里?我卖饭团的摊位又在哪里?
他不知道。
他就早就在对方以柔的关注中,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妻子早就被他遗忘了。
江柏言低头看着盒子,内心涌起巨大的恐慌,仿佛即将失去全世界。
也是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他抱着一丝希望紧张地接起,却在里面听到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江柏言,我是贺律,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江柏言咬紧腮边肌肉,深吸口气,才用力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好。”
“老地方,你现在就过来,我等你。”
贺律挂断电话。
江柏言立马打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