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薛敬突然爬了起来,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
回府后,他夜夜被噩梦侵扰——
我死在莽莽大漠里,魂魄游荡着,无法回乡。
这个梦,反反复复折磨着他。
薛敬形销骨立,披头散发,竟比我还要像鬼。
半年后,北羌又在我朝边境滋事,烧杀掠抢。
我那个窝囊父皇,想用钱款去平息北羌。
薛敬假传旨意,窃取兵符、领兵上路!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彻底疯了。
出征前,舞阳扶着大肚子站在城墙前。
残阳如血,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舞阳都要给他跪下了,急红了眼。
“驸马,你要造反吗?”
薛敬坐在马上,黑色战袍在风中抖动。
“北羌侵扰我朝边境,此去平反!”
多么正义的理由,任谁都反驳不了。
何况他本就是执拗的性子,天塌了都改不了。
薛敬举起长剑,直指舞阳的喉咙。
“让开,拦我出兵者,当斩立决!”
舞阳被奴仆拖走了,还在哭骂个不停。
薛敬催马前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上路了。
此去,风云巨变,天下大乱……
北羌王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薛敬收复失地,连破他三城,势不可挡。
北羌王一早就候在城门。
这老东西还想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薛敬下马,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在人群里见到了“我”,和亲的公主。
北羌王真狡猾,这假公主跟我简直一模一样。
薛敬紧皱的眉宇展开了,拳头却握紧了。
“见公主安然无恙,末将放心了。”
他这半年的愁绪也荡然无存了。
这样,似乎也不错?
北羌王热情地招待薛敬,与他把酒言欢。
但在酒宴上,薛敬一直盯着假公主。
他眼中如丝如缕的爱意,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宴席结束后,薛敬拦去了假公主去路。
他攥住了假公主的手,却紧张地说不出话。
“惜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臊红了脸,突然间变得笨嘴拙舌的。
假公主开始忐忑不安,想要抽回手。
薛敬反而注意到她的手。
干净、光滑、白皙、没有一丝疤痕。
这根本不是从小干粗活的惜春。
薛敬警醒过来,猛地撕开了她的人皮面具。
对方吓得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跑。
“救命啊——”
下一刻,被他一刀割断了喉咙。
鲜血溅红了地面,我一个鬼看了都害怕。
薛敬如同地狱里的凶煞罗刹。
但他在颤抖,在害怕,真公主去了哪里?
他风风火火闯进了北羌王的帐房。
此刻,北羌王正在宠幸婢女,不耐烦地扭头。
“谁啊这么大狗胆,敢到这里撒野!”
见到是薛敬,他吓得额头冒出冷汗。
薛敬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似的磨了磨。
“说!真正的和亲公主在哪里?!”
北羌王颤颤巍巍,说出了实情。
薛敬如遭雷击,空洞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
“惜春……第一天就死了?”
他痛吼一声,冲向了悬崖下的那片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