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要问，什么人都在怀疑，我只是去工作。”

我转过去盛饭，手有点抖。

“只是随口问问。”

她没再说话，直接进了卧室。

晚饭吃得很安静，子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出奇的没有挑食。

周婉粥洗完澡出来，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要去挂在衣架上。

一张小票从口袋里掉出来，落在我脚边。

等她离开后，我捡起来看了一下。

是一张香水小票和一瓶香水，价格不菲，购买时间是昨天下午。

香水的名字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不是给我的。

结婚十年，周婉粥没再送过我礼物。

我以前替她解释，她不浪漫，工作忙人实在。

现在看来，她不是不会浪漫，只是她的浪漫没给我。

我记下发票上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等周婉粥去了机场，我打电话给专柜。

“我想查一下这张发票，对，昨天下午的。”

“稍等，查到了，购买人是陈文先生。”

陈文。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周婉粥的秘书，是半年前招的，三十多岁离婚男人。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我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

也许香水是送客户的，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在国际出发厅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才看见周婉粥，还有他。

陈文穿着米色风衣，拖着小行李箱，和周婉粥一起走过来。

周婉粥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笑容。

然后在安检口前面，陈文停下，很自然地伸手整了整周婉粥的衣领。

周婉粥没躲。

陈文低下头，在我老婆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婉粥笑了，然后踮起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周婉粥的手扶在他腰上，停了一小会儿才分开，像是早就习惯了。

我最后一点自己骗自己的念头彻底消失。

原来那些加班的晚上，那些对我不耐烦的眼神都有原因了。

我看着他们二人亲密的身影，脑海里逐渐浮出怀疑，

那个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和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给几天前找的私家侦探打了电话。

“再帮我查一个人陈文，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特别是他有没有孩子。”

侦探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调查的资料。

陈文，三十二岁，五年前离婚，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叫陈浩，在城西一所小学上学。

那个日期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陈文的儿子，只比子轩小一周。

十年了，我第一次感到血往上涌。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侦探发来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