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的“姜总好”的尾音还在半空上飘，姜蕴的话出来，他眼神变得清澈而愚蠢。

“啊？？”

“考虑跳槽吗？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姜蕴笑眯眯。

“无论裴予淮给你开多少薪资，我都愿意翻倍，来姜氏集团发展吧。”

李助弱小无助地抱紧怀里的文件，“姜总，您喝多了？”

绝对是喝多了吧。

先不说挖墙脚的不合理性，他对他的上限有自知之明。

关键是，才下午四点出头，她竟然出现在了裴氏集团，独自一人，手里只抓着手机。

要知道，之前，姜蕴姜总每次过来，身后必然跟着秘书，秘书必然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没有，我很清醒，”姜蕴摆手。

眼里闪过狡黠的亮光。

对裴予淮的办公室最熟悉的，除开他本人，估计只有跟了他五年的助理。

李助绝对见过那张照片！

“蕴蕴？”裴予淮也是没想到，因为办公室的咖啡机坏了，他出来公用休息区弄杯咖啡，会遇到大型高薪挖人现场。

骤然听见裴予淮的声音，姜蕴面色僵住。

裴予淮淡淡瞥了助理一眼。

李助默默离开。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她说来接他下班，裴予淮以为至少要六七点才能见到她。

姜蕴眨巴眨巴眼睛，“来撬人。”

裴予淮惊讶，“你的助理要辞职？”

“不，我单纯是看上了李助的工作效率。”姜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裴予淮信不了一点，她不在裴氏，哪能知道他的助理的工作状态。

“走吧，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姜蕴本来就是奔着他的办公室来的，自然毫不迟疑地点头。

裴予淮的办公室基本只有黑白灰三色，全景落地窗外的暖绒阳光，都拯救不了室内每一处泄露出来的冷硬。

撑着冰凉的办公桌，姜蕴指了指桌后的黑色真皮座椅，“我能去那吗？”

裴予淮挑眉，含着笑，“我们是夫妻，这种小事也要问我？”

“那毕竟是很私人的领域。”就算他们真的蜜里调油，姜蕴也会问，更何况不是。

“我怕我坐下去，会瞄到电脑上面的公司机密。”

“坐吧，我出去前关了显示屏。”裴予淮合上冰箱门，将橙汁放到姜蕴面前，插上吸管。

她很偏爱冰的鲜榨果汁类饮品。

有了裴予淮的话，姜蕴放心霸占他的位置。

半圆弧的桌子，电脑旁边摆着一个浅蓝色的相框。

那是办公室为数不多的亮色。

里面放着她和裴予淮的合照。

订婚后，裴予淮要求在外他们一定得是一对感情融洽的未婚夫妻。

为此，她每次出国散心，都会叫上裴予淮。

照片是他们第一次双人旅行拍的。

在海边，他揽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得像两只想坑死对方的狐狸。

姿势亲密，却没有半点粉红泡泡。

“你怎么还有在工作区域放私人照片的习惯？”

姜蕴点了点相框边缘。

裴予淮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直都有，赏心悦目。”

姜蕴咬着吸管，“那在这张之前，你摆的是谁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