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延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计划取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玄，声音不大但很稳：“叶总，盛世的技术团队会全力支持华耀的恢复工作。我们的网络安全专家可以在一小时内到位，我们的服务器资源也可以免费提供给华耀使用，直到你们的系统完全恢复为止。”

叶玄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那亮光一闪而过，很快又被疲惫覆盖了。

“苏总，谢谢。”

“不用谢。”苏晨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叶玄，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叶总，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盛世不会趁这个机会抢占华耀的市场份额。我已经让李延叫停了所有针对华耀用户的营销活动。盛世的社交产品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任何乘人之危的事。”

叶玄沉默了。苏晨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叶玄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像一束温暖的、带着某种重量的光。

“苏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叶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困惑，“你我非亲非故，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苏晨转过身来，看着叶玄。两个人隔着那张堆满了电脑和文件的会议桌对视着，窗外的天光从叶玄身后的窗户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边。

“因为我说过，我要做一个不一样的人。”苏晨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踩你一脚，那我跟以前那个苏晨有什么区别？”

叶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一束穿透了层层乌云的光。

“苏总，你已经在变了。”

苏晨没有回答。他走回会议桌前，在叶玄旁边坐下来，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李延发来的那些消息。他一边看一边说：“叶总，我们现在分工。你负责技术恢复，我负责公关和法务。盛世有最好的公关团队和法务团队，他们会帮你制定用户沟通方案和赔偿方案。另外，我会联系几家跟我们关系好的媒体，让他们在报道的时候把握好分寸。不是压新闻，是确保报道的客观性，不让这件事被过度放大。”

叶玄点了点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起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偶尔有人推门进来送文件或者汇报进度，脚步声很轻，说话声也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苏晨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叶清雪发来的消息：“苏晨，你在华耀吗？叶玄怎么样了？”苏晨打了几个字：“我在。他还好，在处理事情。你别担心。”叶清雪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也别太累了。”苏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从灰白色变成了亮白色，